拼湊青春 Pieces of me

我記得，他說過，他是仙草奶凍。
「明明很黑，卻又要偽裝得很白。」

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天清晨，他說，天亮了，你是新的了。
然後，轉發那篇動態到自己的私人帳號：
「但我還沒睡，所以還不是。」

那一句還不是，好像藏了很多很多不能說出口的氣味，可能是苦的，可能辣得逼人，也可能很平淡，也許他只是失眠了睡不著。
但他確實是藏了太多不能說出口秘密的人。
身上背了太多沉重但是不必要的包袱，或許我們任何一個人去多加揣測他，就是他的包袱。

有陣子我常常說我希望自己變成一隻蝴蝶，前陣子要回想的時候突然忘記為什麼，
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要成為蝴蝶的理由。
有一天站在車水馬龍的大馬路等紅燈的時候，想起了曾經和舊時很要好、最後卻不歡而散的朋友的記憶，然後想起之間的承諾，在那一刻終於回想起原因。

張韶涵在〈遺失的美好〉裡唱到了：
承諾常常很像蝴蝶，美麗地飛，盤旋，然後，不見。

在我最糟糕的那些年，我想像一隻蝴蝶，對他人做了承諾之後，飛著飛著就不見了。
說好要一起看的電影，如今終於上映了，陪著我去看的人都不是當初約定的人；
說好哪一天也要一起重看我們都好喜歡的那部電影，結果是我自己買了DVD，常常坐在家裡客廳或是電腦前看了一遍又一遍；
還有好多，說好了要一起去做＿＿＿＿，最後卻只有我＿＿＿＿＿。
張韶涵也變成了我不熟悉的樣子，坐在卡車上甩開枕頭羽毛，讓他們散落在路邊跟空中的女孩也隨著時間變了，而我們在歷經了一次又一次的別離之後竟然也開始長大。
長大了，我們到底是不是變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那個樣子？
在我們還可以稍微否認自己還不是個「大人」的青春後期，還可以記得小小年紀的自己，究竟想望的是什麼嗎？

然而其實我們都知道，天亮了，睡醒了，不是說變新的，就是新的。

昨晚我看了太陽(Taeyang)在頒獎典禮上演唱Eyes, Nose, Lips的畫面。
我喜歡太陽是從Wedding dress開始，這麼會唱又這麼會跳的暖男，也許第一眼看並不會覺得是帥哥，不過，太陽的魅力卻是與生俱來的。
《Rise》這張專輯從13年就傳得沸沸揚揚，終於在今年聽到了，第一支公開的單曲（除了之前的EP Ringa linga之外）就是這首Eyes, Nose, Lips。
鋼琴聲，一出來只有鋼琴聲，然後太陽開始唱了起來。

Eyes, Nose, Lips另外一個我非常喜歡的版本是跟Tablo合唱的，算是YG的特別翻唱企劃（翻唱企劃裡我深愛的另個版本就屬樂童音樂家(AKMU)了，哥哥跟妹妹非常清新的嗓音翻轉了這首歌的悲傷印象，反倒是像青春期的苦澀，沒那麼悲情。），在尾端加入了太陽的哼唱，讓這首歌提升到另一個層次，很棒的同一首歌，兩個版本。

在表演舞台上，太陽前面先唱了專輯裡的快板歌曲〈BODY〉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而讓太陽在唱Eyes, Nose, Lips的時候有時候氣不太夠，我從沒看過太陽的現場演出出現這樣的情況。
本來是想好好欣賞太陽的演出，結果變成處處替他捏把冷汗，對特別喜歡的歌手總是這樣，尤其是還不夠穩定的，總是擔心他們的演出不夠好，會不會招來其他聽眾的罵聲，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替太陽擔心。

歌曲結束前有一段鋼琴間奏，接著要升key了，我還是很擔心太陽的聲音能不能負擔。
在那一刻，在我毫無設想的情況下，看見燈亮了，場地噴出了漫天紙花。
漫天的、漫天的紙花為什麼特別讓人想哭呢。
大概是被五月天的溫柔養慣了，看到噴出紙花的時候，就是把愛還給對方，讓對方全部自由的時候了。

鏡頭拉遠的時候，我彷彿看見他們變成同一個人了。
在漫天的紙花底下、在底下眾多觀眾伸手要去抓紙花之上的他們，都還沒睡，
還沒有變成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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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歌可以這邊走：
張紹涵，遺失的美好：https://youtu.be/sh4BwEDtRI0
Taeyang，Eyes, Nose, Lips @ Melon Music Awards：https://youtu.be/OZQeqHoHAxc
Tablo × Taeyang，Eyes, Nose, Lips：https://youtu.be/qhc_UpS6U3Y
五月天，溫柔（還你自由版）@DNA創造演唱會：https://youtu.be/aw9D1b3W9jg